第(1/3)页 西市看守所门口。 围墙高耸、铁门厚重,门口两棵法桐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 陆景铭靠在奥迪车门上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,但眼睛一直有意无意朝马路对面打量。 周静宜起初没有在意,后来实在忍不住了。 "你在看什么?"她问。 顺着他的目光往街对面扫了一圈,早餐店、修车铺、快递站,几排老式居民楼,平平无奇。 陆景铭正要回答,铁门内响起一串脚步声,紧接着闸门被拉开一道窄缝,裴铮低着头走了出来。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,里头是看守所统一配发的灰色内衫,领口松垮垮耷拉着,露出一截嶙峋的锁骨。 才进去短短几日,他头发白了大半,凌乱地支棱在额前,眼窝深陷下去,颧骨高耸着像要顶破那一层薄薄的面皮。 原本那个体面利落、头发总梳得一丝不苟的退休老干部,如今全身上下只剩一股茫然和虚脱。 他在门槛上停了一下,眯眼适应外面的阳光,然后看见了门口的陆景铭和周静宜两人。 脚步微微一顿,塌下来的肩膀猛地挺了一下,像是下意识想维持以往的体面,但刚挺到一半就泄了劲。 周静宜快步迎上去,一把扶住舅舅的胳膊。 "舅……" 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。 裴铮抬起头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先笑了一下。 笑容又苦又涩,干裂嘴角扯开时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:"静静……舅没事。" 周静宜没有说话,把他胳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用身体挡住了来自街道方向的大部分视线。 陆景铭也走过去:"出来就好。“” 裴铮看了他一眼,那双曾经锐利自信的眼睛此刻只有疲惫和感激:"小陆,谢谢你……我以为……我这辈子再也出不来了……" "走吧,先上车。" 陆景铭过去帮他打开车门,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越过裴铮的肩膀,再次扫向街对面。 这次,他终于发现了目标。 街对面四点钟方向,公交站台后面第三个停车位,停着一辆深灰色私家车,品牌型号普通到扔进车流里五秒钟就会被遗忘。 车窗紧闭,只有驾驶座这一侧的玻璃留着一道细缝,宽度不过两根手指。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,隐约能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额头,一动不动。 第(1/3)页